岑逸飞资深时事评论员,曾任电台时事节目《时事分析》主持达十五年之久,也曾出任电视时评清谈节目主持及电台时事清谈节目主持,如《岑逸飞看世界》、《岑逸飞怪论》等,亦曾为报章社论主笔,以及为各大报章撰写时评专栏。为学专研中西历史哲学及《易经》义理,游走于儒、释、道思想之间,旁及法家、纵横家、墨家、阴阳家、兵家以及术数风水,熟读诸子百家典籍,其风格独树一帜,见地精辟。现为传媒及文化工作者,并担任大学兼任教授,讲授课程包括如何将中国传统文化应用于现代社会。 随着互联网普及,通过信息科技偷窥别人隐私易如反掌,偷窥之风泛滥,这世界已进入一个偷窥年代。人有偷窥欲望,看来是源自人性。无论阁下认为自己有多清高,立场有多坚定,接受过多少教育,道德观念有多重,多少都受不住偷窥的引诱。
偷窥同好奇心有关,而好奇心从儿童时期就开始了。有些偷窥出于个人动机,比如报复,或者某种政治目的。更有些偷窥是病态的,属于人格上偏差, 例如有窥秘癖。特别是喜欢偷窥别人的性行为,源于不正常的性心理,心理学家弗洛伊德认为这是出于对性的不满足。
偷窥,不一定是坏事,不可接受的偷窥才受谴责,但可接受的偷窥则是正当的,例如捧读名人传记,也属偷窥隐私,却是一种正当的阅读快感。更有些偷窥,初看是坏事,却又可变成好事。惊悚大师希区柯克执导的经典电影《后窗》便是讲偷窥的,偷窥者为了消磨时间每天在后窗监视邻居并且偷窥他们的生活,一般认为这是不正当行为,却因此而识破一宗杀妻分尸案。如此偷窥行为是否道德,正是希区柯克拍摄此片在惊悚之余留给观众思考的问题。
电影《后窗》制造出恐怖与悬念的气氛,形象地发掘出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隐藏着喜欢偷窥的心理。影片以《后窗》(Rear Window)为名,似乎意味人的内心有一扇门紧闭,打开后窗,那是另一个被忽略的世界。人人有隐私,有谁不想一窥究竟呢?
如今传媒界都有所谓“狗仔队”,其实都是“偷窥队”,拥有大批市民支持。一般传媒机构,都设有“报料热线”,报料市民除了有金钱酬劳,更有个人偷窥快感。据悉传媒机构平均一天接获30到40个报料电话,其中可跟进的有5至6个,翌日有报导的大概有2至3个。报导准则,多半与被偷窥者的知名度有关,愈是名人,其隐私愈有市场。至于“狗仔队”的道德,也许是以坏心肠做好事,若能揭破名人的伪善和假面,便有益世道人心。
踏入网络视频年代,偷窥者只要对信息科技感到兴趣,就能通过各种软件,悄无声息地获取各种信息,即使素昧平生的人,也能通过“人肉搜索”让他原形毕露。在信息时代,电话,影像,短信,视频,汹涌而至的信息将人淹没,还有什么不可以知道?监控器材的使用已从银行、商场、超市扩大到工厂和学校。
不知从何时开始,人们不知不觉活在偷窥文化之中。“偷窥市场”的需求高涨,社会也似乎默许各种“合法”偷窥:商业机构有特别仪器窃取对手机密﹔雇主安装摄录机监视佣人﹔传媒争先恐后贩卖艺人感情隐私。不仅寻常百姓会成为被“合法偷窥”的对象,在“偷窥市场”最炙手可热的受害者,往往是公众人物。都说“人怕出名猪怕肥”,在偷窥年代,成名确要付出沉重的代价,做人最好还是低调点,不要太张扬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