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过从事传媒工作十多年。2011年4月患上肺癌四期。自此,走上了抗癌之路,已接受的治疗包括电疗、标靶药及化疗,并深信癌症≠死亡。最近在一次病人的聚会中,发现又增添了许多新的脸孔,不少年纪较大的病患者对病情的了解一知半解,服食标靶药的他们最关心的仍是什么时候可以不用吃。他们并不知道一旦要停吃标靶药,就意味着出现了抗药性,病情将会转差,这是病人最不想见到的事情。
一般而言,肺癌病人服食标靶药大约九个月就会出现抗药性。我是属于“跑输大市”的病人,只吃了六个月后,肺部的肿瘤又开始轻微地增大,医生即刻安排我照一次正电子扫描,不幸中的大幸是,骨的肿瘤仍受到药物的控制,正处于休眠状态。
还记得当时岑医生对我说:“杨生,现在有三个方案给你选,一是继续吃标靶药,同时加入另一只注射标靶药Avastin;二是转吃另一只标靶药Tarceva,但我相信有用的机会很小;三是做化疗。”
那时候的我一脸茫然,只懂得“哦、哦、哦”地回答。在旁的家人问道:“那医生你建议用哪一种方案?”
“当然是第一种,这个方案的有效性达六、七成,而且不会怎样影响到病人的生活质素。”岑医生自信地说:“但由于你服食的Iressa失效,所以我估计这个方案的有效性也只是几个月而已。”
“Avastin有什么副作用?”我稍微振作起来地问。
“简单来说,Avastin是截断肿瘤血管生长的标靶药,它最大的副作用是可能增加心脏病的风险,但这个发生的概率很小、很小;它亦有血管栓塞的风险,但最常见的只是影响双手而已。”岑医生故作轻松地说。
“另外,它亦会导致伤口愈合困难,因此若有任何手术要做,一定要通知我。”
“那化疗的有效性又有多大?”我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继续发问。
“大概四至六成。”岑医生似乎并不太想跟我讨论化疗的事,他略微提高一下声音后说:“杨生,你的医药费肯定会很贵。”
“要多少钱?”我问道。
“第一种方案,Avastin要每两星期打一针,一个月共打两针,每一针费用三万多元。”岑医生像是在说一些无关痛痒小事似地回答。
我深深地吸了一口,心里粗略盘算一下,原本服食的Iressa,以及每月打一针的补骨针,再加上Avastin,每月的医药费要超过十万元。我的天啊!这么大的开支,我怎么办呢?这是不是唯一的出路?
“你刚才说有效性可能只有几个月,但假如在几个月后,我因为经济的问题,在仍然有效的情况下停止注射Avastin,会有什么影响?”我心里怀着千万个疑问追问。
“杨生,没有人会在有效的时候停止用药,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。”时间宝贵的岑医生似乎不想再让我无止境地纠缠下去,他望着我说:“这样,你回去考虑一下,下星期我放假一周,你决定后,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
现在进到医院,就是个小感冒,没有一两百块是拿不下来的